笔者十几岁的时候去府郡里参加试考,当时时值立 。根据向来的惯例,在立 的前一天,府群里的各行各业的做生意买卖的,会请一些戏班乐团,一起去布政使大人家里表演,取彩名为“演 ”笔者当时听从了朋友的好意劝说,也去见识见识。
到了那天,来观看的人是相当多的,布政使大人家门口几乎是水 不通了。远远地见到大堂上坐着四位身穿红衣的官员,分为东西向相对而坐。——因为年轻,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官员——只是听到人的笑语哜嘈,鼓乐声也是刺耳喧腾。
忽然来了一个长相平常的艺人,领着一个额发齐眉的十来岁小孩儿,挑着一副藤箱担子,走上大堂,好象说了什么,只看到堂上的人都笑了起来。围观的人看到有些眉目了,渐渐安静了些。就可以听到一个青衣打扮的小官员大声地说:“那你快表演吧。”这艺人马上打开藤箱,准备起来,又问道:“不知大人们要看表演什么呢?”堂上几位官员商量了一会儿,那小官员就问他:“你最擅长的是什么?”艺人答道:“能取到不依时节的东西。”小官员就向堂上去细细禀报,不一会儿,就奉命发话道:“就取桃子来吧。”艺人马上答应了。
艺人 了衣服,放在藤箱上。又重新来到大堂中央。故意做出一副有些埋怨嘀咕的样子自语道:“大人们太难为人了吧。现在这个季节,河里的冰也没有融化,桃树也不可能发芽,我去哪儿给大人们弄些桃子来呢?要想不去呢,只恐怕大人们生起气,我可担当不起。唉,怎么办呢?”那小孩子原是他的儿子,听了此话就说:“可是爹爹已经答应了,又怎么可能推辞呢!”艺人犹豫了好一会儿,方始说道:“唉,我想来想去:刚开 ,雪还未化去,人世间是不可能找到桃子的。只有天上王母娘娘的后花园中,或许是四季的果木俱全。所以,就只有上天去偷一个才行。”小孩儿一下子笑了起来:“呵呵,想上天,能找到上天的台阶吗?”艺人说:“看我的法术吧。”艺人打开了箱子,取出一团细绳,大约有好几十丈长短。艺人清理出头尾,望空中使劲一抛,那绳子竟然上去了,就那么空悬着,好象是上面有什么东西在拉着它一样。艺人不断地抛着,那绳子便不断地上升着,渐渐在高入了云层,已经看不见了。这时艺人手中的绳子也已经抛完,就叫儿子道:“儿子你来吧。为父已是年老体衰,身子笨拙得不能动了,看来是要你走一趟了。”于是,将绳子 到小孩子手里道:“拿着吧,就这么爬上去。”儿子拿到绳子一脸为难相,埋怨道:“爹爹你不要是傻了吧。就这样一 细绳子,便要我爬到不知有多高的天上去!要是途中绳子突然断了,我只怕是尸骨无存了。”父亲有些无奈地说:“这话呢,我是已经说出去了,也没有办法后悔。只能请我儿走这一趟了。儿子,你也别太过苦恼,要是你能将桃子偷了来,大人必能多多给予赏赐,我一定给我儿找一房美貌的媳妇的。”小孩儿就不再言语,拿了绳子缓缓地盘旋而上。只见他手足并用,就好象一只悬在半空中的蜘蛛爬在蛛丝上一般,越来越高,仿佛攀上了云宵,再也看不到了。所以的人都屏着呼吸,只顾仰头看那 绳子,连说话的人都很少。过了好一阵,突然从空中掉下一只桃子来,比平常的桃儿要大些,大概有碗口大小。艺人十分惊喜,连忙将桃子送上大堂之上,呈给各位大人观看。官员们一一传看,看了好一会儿,却没有人能说清这是一个真桃子,还是一个假桃子。
忽然,空中的绳子急速地掉了下来。艺人惊叫道:“惨了!有人弄断了绳子,我儿子怎么办呢!”不一会儿,又掉下一样物事来,一瞅,却是他儿子的头颅。众人都吓了一跳。艺人捧起头颅来失声痛哭道:“想必是偷桃的时候,被看守者发现了。我的儿完了呀!”又过了一小会儿,又掉下来一只脚。紧跟着,空中不断掉下那小孩儿的肢体,终于全都掉完了。艺人十分悲痛,一一收捡起来放到藤箱里盖好。对众人说道:“小老儿只有这么一个儿子,自幼便与我一起到处漂泊![](jjpp/liu.jpg) 。今 听从小老儿的话却取桃子,却想不到遭到这样凄惨的横祸。我也该给他好生安葬的。”于是跑到大堂上,跪下来禀报道:“各位大人啊,今天因为一只桃子,竟然害死我的儿子!如各位大人可怜小老儿而帮助我将他厚葬,我也是应当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啊!”堂上坐的官员早惊呆了,听到这样的话,也就各出了些银子赏赐于他。
艺人接过赏赐来 在 间,扣着藤箱说道:“八八儿,不出来谢过大人赏赐,还想等到什么时候呢?”只见那藤箱盖猛不防地被一个 发蓬松的小孩子,顶开钻了出来,向着北方官员的方位叩头谢过。正是那艺人的儿子!
呀,多么奇妙的幻术啊。故此一直笔者 记于心。只是后来,也听说有一个叫“白莲教”的教会里,也有会这样法术的人,难道这些人都是一脉相承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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