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1年高考失败后,我便发动所有的关系,计划换一所学校、换一个环境、厉一下心志,继续圆我的大学梦。在哥哥很费了一番周折,花掉了几个老钱之后的8月底我进入了县二中。自此,我也便结识了我的班主任老师——卞海宾。卞老师身材中等,有1米7。体态微瘦,爱穿一身深 的衣服。白净的脸上,不见多余的“油水“,以至于说话时把原本就很单薄、松弛的皮肤,折腾得更显松弛、更显单薄了。上 上蓄着一排不甚旺盛的胡须,初识时,很有一种鲁迅先生般的感觉,不过眼眉不及鲁迅先生的那么黑密罢了。他带我们的地理课。我对他那稀黄的胡须颇有微词。
那年,二中有两个高考班,一班为应届毕业生,有60余人,校方很是重视,副校长亲自跟班。二班为复读生,卞老师带领,80多人,黑![](jjpp/ya.jpg) 挤满了一堂。课余尤其热闹,简直就象乡镇逢集时的自由市场,闹哄哄的。初、高中一路念过来,带过我的老师真的不少,该有20余人吧,和卞老师接触也就一年,但他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这印象原于他对我的信任及他说过的两句“名言”
到二中的第三天下午,放学后,我仍在教室学习。卞老师突然驾到,看着花花的黑板,脏 的地面。说:打扫一下卫生吧!原本很多人的教室转眼只剩下几个人了,且大多被思想 的抬不起了头。看到老师眼神中![](jjpp/liu.jpg) 出一丝尴尬后,我率先拿起扫帚和另外两个同学,五分钟就把教室收拾了个干净。临走时,卞老师叫住我,问了我的名字。礼拜六下午的班干选举中,卞老师亲点我为班级生活委员。这么多年,我还是第一次当班干,激动了好一阵子,就差当夜没通宵失眠。
事后,虽然很多好心人暗示、提醒我说:补习班班干不能干,去年的×××本来学习很好,就因为当了一年班干最终没考上大学;当班干耽误学习;得罪同学等等。出于对卞老师信任的回报,我仍然硬着头皮干了一年,且把班级后勤搞的有声有 。慢慢的再看老师的胡须时,感觉有了变化:不密不稀,很是恰当,也更顺眼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仍很感激老师当时给予的锻炼机会。
一次班主任生病,几天没去学校。与其他班干一起买了点水果去家中探望。不见师母,只见到了更加消瘦了的卞老师。40出头的男人,独居两间平房,略显孤单。看到我们时,眼圈![](jjpp/chao.jpg) 的。我顿生怜悯。聊了些身体、学习、生活的事后。老师冷不丁冒出句:是神都有三分雨哦!你们几个要好好团结,相互尊重,好好学习…是神都有三分雨?我百思不解这句话,也问过很多同学,都不解。
若干天后,和卞老师同院的同桌,告诉了我一个老师的家庭秘密:卞老师看似温和,但脾气时有暴躁。家庭不合,夫 经常拌嘴,偶尔动武。有一回争吵中打伤了师母,师母一气之下住院不起。在政府工作的小姨子便把老师告到了派出所,派出所以 待家庭成员为由,把老师关了一个多礼拜。父母远在乡下,身边也无兄妹,被关的那几天老师很是孤独,郁闷。恰好,所中有他一同学,帮他排解了不少空虚不说,还忙前忙后,端饭送衣的。并提前把他放了出来。而这个同学就是他当时认为最最没出息、最看不起的那个同学。所以他才发出那种感叹!最出呼自己意料的人,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候能跳出来帮自己大忙。不小看每一个人,任何人都有能量,只是你不了解或思想稚 ,认识不清罢了。正所谓:小 不![](jjpp/niao.jpg) ,各有各的道。虽然,这句话有点中庸的味道,但哲理深刻,我喜爱。
老师的第二句话,很尖锐,哲理性更强。来源于一次对我的训斥:那是在某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上。我和同桌坐在后排,正为一场 烈的球赛和即将到来的午餐热烈地讨论着,声音起初只有我俩听得到,后来可能能听到的人的范围扩大了。由于太投入,以至于老师刻意的咳嗽声,引得多数同学回头后看我俩时,我俩都没发觉。最后,还是老师把黑板擦重重地摔在讲台上的声音,打断了我俩的讨论。抬头望时,正于老师的目光相 ,四目相对。老师发火了:我们为什么要上补习班?谁能告诉我…为什么?高四呀?还准备上高五吗?全班无声,我都能听到前排谁的书页被风翻动的声音。——就是因为我们知道的还太少!还需要你学、听…恩?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满了?不需要听了?你们说说,上帝为什么非要把人设计为两只耳朵,一只嘴巴吗!就是让你少说,多听!我晕晕懵懵的,不记得怎么下的课,也不知道最后老师又说了些什么…那句关于上帝的话对我震撼最大,事后感触、体会也最深刻,以至于15年后的今天仍回 于耳。我时时用这句话勉励自己,也用这句话去激励同事。
那年也就是在卞老师这两句经典的话语的鞭挞中,我考取了我梦寐以求的大学。
十几年的时间转瞬即逝…
多年后我曾经去找过卞老师,也曾托同学打听过,但均未果。不知道老师现在何处?身体可好?家庭可好?虽然时过多年,老师的音容笑貌在逐渐模糊,但他授于我的两句至理名言,我记忆越发深刻。也正是在他的这两句话中,我慢慢成 、成长了起来。
我想,这两句话我会记忆一生。
2006年1月19 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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