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为了应付期末试考,我整整二周没走出校门,除了泡图书馆,就是寝室、教室、饭堂,平时常逃课的我,必需在二周之内将所选课程的书本从头到尾细细啃,其用心如看三 的小说和散文。林忆枫笑我说,大学三个学期,她算过我去上课的次数加起来,远远不及我去爬麓山,还说我应该是全校最懒,逃课最多的女生。林忆枫没有夸大其词,三个学期唯一一周没逃课的就是大一开课的第一周,一个学期过去了,别说是老师,就是班里同学还没全认识。记得有一天,林忆枫告诉我,罗思思和班长季振宇恋爱了,我问她罗思思是哪位?林忆枫抱着肚子笑得直打滚,连气都 不上来。过了好一会抓起被单抹干眼泪对我说,罗思思就是咱们班的班花,长得最漂亮的那个,我说咱班有漂亮女生吗?怎么我没发现,林忆枫说,曲漫,你一周必得爬三次麓山,可平均一周你没去上两次课,罗思思不仅是咱班的班花,也是舞跳得最 的一个,还记得咱班联 晚会吗?她是一舞震群英,晚会结束后,班里的男生认定她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。我说联 晚会我没参加,所以什么罗思思,什么班花不知道,别说是罗思思,就是连任课老师我一个也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。林忆枫说我可数出几十个作家名字,却数不出班里的人数,说实在的,知道班里有多少人,多少个男生,多少个女生,是大二第一学期开学第一周评班“三好”学生的班会,辅导员何老师在会上说的,还说,曲漫同学生各科成绩85以上,分数和绩点都符合“三好”学生的要求,可据任课老师考勤记录,曲漫同学常逃课,因此不够资格,希望曲漫同学认识自己的缺点并改正,好好反省并作自我检讨。
当不当什么“三好”学生,我不在乎,可就是从那天的班会,我倒是在班里出了名,同学们觉得奇怪,为啥平时少上课的我还能考高分,还有些女生在背后议论,说我试考时肯定是作弊,其实这些也是谢亮亮后来告诉我的。谢亮亮、林忆枫、苏湘云和我同寝室也是死 ,当谢亮亮说有人在背后说我试考作弊,林忆枫和苏湘云打破沙锅问到底,谢亮亮被迫说出是罗思思说的,林忆枫问我要不要找她算帐,而且不要我出面,她们三个就可把罗思思摆平。我站在窗台边,对林忆枫她们三个讨论如何为我出气充耳不闻,眼睛紧盯着麓山山脚下的桃花林,没有桃花的桃花树,纤细的枝桠在清风里款摆,娇小玲珑的叶子柔柔轻扇,夏日的绯红的斜 下,倒觉得有几分特有的雅致,是另一种 人的韵味,让我想起乔吉的一首元曲:
莺莺燕燕![](jjpp/chun.jpg) ,花花柳柳真真。
事事风风韵韵——
娇娇![](jjpp/nen.jpg) ,停停当当人人。
林忆枫走过来拍拍我肩膀,问我到底想不想出这口气,我说不想,如果把罗思思摆平了,咱班的男生会心疼,这样更令罗思思自鸣得意,况且她男朋友还是班长,不看僧面看佛面,林忆枫看我若无其事的样子有点心灰。看林忆枫真有点生气,那天晚上我在学校大门口的“湘满楼”请了她们三个,我们四个女生喝了四瓶啤酒,连杯子都不要,拿着酒瓶对着干,还立了条不成文的规矩,谁最后喝完下次谁请客,结果是我,谢亮亮还从包里掏出小本子,写下详细地址和 期还有我的名字,在我的名字边画了条横杠,说这是我们大学自称为“四君子”一项光荣业绩,也是将来最值得纪念和怀念的一道风景。这是我走进大学校门第一次喝酒,其实也是十九年来第一次,可就在那天晚上,一瓶啤酒却把我灌醉,是林忆枫和谢亮亮扶着我回寝室,虽然头重脚轻,昏昏沉沉,但谢亮亮说的一句话我还记得:林忆枫,别看曲漫平 象匹 缰野马似的,看她就这酒力,哪有劲头找罗思思算帐,瞧她这模样,是只小绵羊。
二
还没过半个学期,关于我作弊的谣言象落在幽谷的尘埃般沉寂了,苏湘云说可能是大家忙着拍拖的原故,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为这些是非小事嚼舌头,还不如多说几句甜言 语好,至少会让恋人心花怒放,自己也多赚几个亲吻。我说其实苏湘云说得不无道理,青春的花开花谢,不蹭着 情燃烧的岁月,给生命谱写首诗情画意的纯洁情歌,让青春洋溢眩目的光华,编织个美丽的童话,那大学四年真是白混了。可能是苏湘云的话触动了林忆枫,那天晚上,她跑到学校里那个最大的自选商店,买了一大袋子零食,夜里不许我们睡觉,说今晚我们“四君子”得好好商议如何实现我们的美梦,我问林忆枫是什么美梦,她抓起一把暴米花 进嘴里,狠狠地嚼了几下咽下去,拍拍 脯说,是我们“四君子”的青春美梦“四君子”必得在毕业前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,爱得死去活来,爱得淋漓尽致。苏湘云和谢亮亮“哈哈”大笑,说林忆枫看到罗思思和男生接吻 口水。我默不做声地细细打量着她们三个,扎着马尾辫黑溜溜大眼睛的林忆枫,168的高挑苗条的个头;编两条小辫子,脸蛋似红苹果的谢亮亮;长发飘飘,瓜子脸高鼻梁的苏湘云。心想,三个美丽女生怎么没得男生青睐?还是男生可望不可及?如果哪天她们恋爱了,我得好好记录下她们的恋爱吏,十年之后当作礼物送给她们,那时候她们是否还记得燃烧青春的镜头?
林忆枫切了四张小纸条,写了四个数字,我们四个人抓阄,谁抓到最大的数字谁先说,苏湘云抓到那个写着“一万年”的最大数字,穿着粉 娃娃装睡裙的苏湘云,歪着脑袋靠在 上沉思了会儿,慢悠悠地说:在高一时暗恋过班里的学习委员,想起来觉得可笑,那个又黑又矮的孙剑,我怎么会暗恋他?应该是他学习好的原因。现在呀,现在什么学习好的男生没那个吸引力了,喜爱海明威《战地钟声》中罗伯特.乔丹类型的男人,他一定要给我那种感觉,想为他做任何事情的感觉。
林忆枫抓到的是“一千年”她说在初二时暗恋过她家邻居,是个新婚不久的男人,为了多瞧那男人几眼,有好几次放学时偷偷躲在楼梯口,觉得那男人拿钥匙开门的动作特 人,手一扭门就开了,好象开的不是门,而是开心,现在欣赏的是法国足球明星齐达内;谢亮亮抓到的是“一百年”她说高三时暗恋过她表哥,暗恋表哥的理由是她表哥是清华大学生,虽然学的是建筑设计,可写一手好诗,给她寄的生日卡片,直到现在她还保留着,因为上面有她表哥为她写的诗,当时她曾立志要考上清华人文学院,象她表哥一样会写诗。可惜的是在高考那年的“五一”她表哥竟然带回一个女孩,说是他的女朋友,她因此受到有生以来最狠的打击,也就是在见到那女孩的第一眼,打消了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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